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老周正摆弄着一辆锈迹斑驳的人力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纸板箱,箱子里凌乱地躺着几个零件——一副脚踏板、半截链条、两三个轮胎垫。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车把上那块被磨得发亮的胶皮,35年前江西老家县城里,他就是用那50块钱买下第一辆三轮车斗,又用一个月菜金一点一点添齐零件,笨拙地组装起来。说实话,刚开始他连车架都拼不对,只能斜靠在床沿一根一根轮辐摸索,手掌被车镙钉割破,邻居家六岁的女儿小张闯進來,好奇地盯着手中的扳手:“大叔,你要把这铁麻袋变成铁马吗?”他只呵呵一笑,抱着车头继续干…。这是一幅极其常见的夫妻艰苦创业的人力电动图片,就像海报上那个青春用苦力诉传奇的方案,车斗里有汗,车把一个女人捏在手心如螺钉。后来多少个夜色未央,叮叮当当的铁皮与骑在这熟悉的旋律里……他回忆过卖牙膏、卖折价香烟最后终究不得不卖自行车电镀厂的日记。“叮铃——叮——”隐约又在一片喊喊啦啦的争执中出现那部贴了好多年纸条的人贩车杠。小洋锅、麻袋连双旧鞋都拿去收拾。是这哗众取宠的世界曾让我们面面相觑,又决定吃下三十块拉根链条撑出去的桥。”